蔡维德:解读央行数字货币研究(上)

本文大概 6200 字,读完共需 22 分钟 编者按:6 月 7 日,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清华长江讲座教授,北航数字社会与区块链实验室主任蔡维德, 在人大重阳主办的**_**“新型货币战争的科技、市场、监管”系列直播活动第八讲**_**中,分 ...

本文大概 6200 字,读完共需 22 分钟

编者按:6 月 7 日,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清华长江讲座教授,北航数字社会与区块链实验室主任蔡维德, 在人大重阳主办的**_**“新型货币战争的科技、市场、监管”系列直播活动第八讲**_** 中,分享了他对“央行数字货币研究”的最新思考。该期内容将分为上下两篇,这是上篇。以下为直播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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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言

央行数字货币(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CBDC)是英国央行在 2015 年启动的。启动后一直得到世界的关注,有支持的,也有不信的。不信的认为这只是一个小型软件工程项目。例如在 2016 年一些学者认为 CBDC 仅是一个简单的工程项目,只需要一个工程队就可以把它做起来。但 2016 年我两次在英国见到英国央行官员及学者时,他们就表示这是 320 年来最大的一次货币改革。当英国央行演讲时表示这是 320 年来最大的一次货币改革时,欧洲央行、加拿大央行等多国央行对此感到十分兴奋。

后来还有一些学者认为央行可能是因为比特币或是脸书稳定币的关系才出台 CBDC,这样观点等于是反应式回应,而不是整体考量的回应。到底 CBDC 对国家,社会有什么影响?不论是正面或是负面的影响都需要考虑。

1. CBDC 发展经历质疑和挑战

起初英国央行认为发行 CBDC 会改变央行银行的结构,会改变国家货币政策,会改变市场结构,甚至会改变宏观与微观经济学。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一点都不会改变,这样 CBDC 一直都是有争议的。反对的声音在 2018 年达到高峰,但是在 2019 年时,连科技会不会改变金融都是争议的课题,还有学者在会议上还大声反对,大力批数字货币和区块链系统。

2.2 018 年是数字货币最寒冷的冬天

2018 年是区块链和币圈最寒冷的一年,当时币价大跌,大部分币价归零;但是合规数字货币也同时遇到困难。英国央行在 2018 年初放弃其 CBDC 计划,包括放弃以前大力推出的基于区块链的 RTGS 项目。同时间美国学术界还批评英国央行的监管沙盒计划,认为不科学,不合法,没有果效。

3. 数字货币冬天梅花盛开

但是最寒冷的时候,也是启动新项目最好的时期。2018 年是世界开始真实数字货币大改革,而这次改革到 2021 年完全翻新了大家对数字货币的认知。2018 年脸书,摩根大通银行,IBM 都开启他们的计划。2018 年 1 月脸书就开始其稳定币项目(当时脸书 CEO 在内部提出基于区块链的支付网络系统,5 月由副总裁 Marcus 带领团队加班),IBM 在 8 月宣布其稳定币项目,找来了富国银行和新加坡央行的高管一起搭配。英国央行虽然公开放弃 CBDC,但是组织私人公司 Fnality 继续这计划。

4.2019 年 6 月后数字货币爆发

但是 2019 年 6 月 18 日后,世界对数字货币观点突然改变了;在 2019 年 8 月 23 日,整个美国舆论界都改变对数字货币的观点;而中国在 2019 年 10 月 24 日后也改变。而 2021 年是观点大进步的一年,美国态度的改变最明显。

5. 全盘考虑 CBDC 的计划

英国央行演讲是只讲他们想让我们听到的材料,很难了解他们整体思想。但是经过 6 年,他们的整体想法还是慢慢呈现出来。本文讨论他们的整体思想。由于整体思想还是很大,我们分两次讨论。

另外英国央行在这 6 年经历一些弯路,本文就不讨论这些弯路(例如监管沙盒),我们这里只讨论后来遗留下的思想。例如英国央行放弃监管沙盒改为扩展盒(Scale-box),放弃 RSCoin 模型而改为出台 CBDC 条件(第 4 讲讨论这些)。但英国央行没有放弃提供企业和个人央行账户(这是他们的初心),没有放弃合成 CBDC 的模型(虽然国际清算银行反对),没有放弃后台系统的改革(第 9 讲讨论),没有放弃智能合约(百行百业的金融改革,这在第 6 讲讨论),也提出具体方案解决商业银行的问题(第 9 讲讨论)。

如果以一句话来形容,英国发展 CBDC 就是要促进英国经济发展,彻底改变英国经济体系,提高英镑在世界的地位。根据伦敦大学学院经济学家乔希·瑞安-科林斯(Josh Ryan-Collins)博士在 2021 年 6 月 14 日的观点,整个英国经济体系会因为 CBDC 而改变(The UK Economy Could be Transformed by 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认为是英国最大的一次货币改革。这立场和过去几年的立场差距很大。这观点就是 CBDC 是改变国家国运的项目,是未来国家新型数字经济的支柱。这可以对比 2015 年公开的目的--提供老百姓更好的支付服务--的确差距很大。

美国和英国是西方 CBDC 的研究两个最重要的国家,所以本文以这两国发展来讨论。这两国对 CBDC 在不同时间段有不同观点,有的时候观点差距还很大。而这两国最近都有很大的进步。美国在 2019 年 8 月后的改变非常明显,2021 年后观点更加前进。

02

CBDC 理论基础

1. 麻省理工学院数字社会计划

理论基础事实上来自于 2012 年麻省理工学院数字社会计划,这计划代表著作是《From Bitcoin to Burning1 Man and Beyond》 。这本书讲到一个信任的数字社会(区块链是一种信任机器),如果一个社会可以保证信任机制,经济效益就是指数级的成长,这叫做里德定律(David Reed’s Law)。这个定律出现的时候就会有经济大爆发。它的发展会比传统数字经济(互联网经济)更繁荣,传统数字经济属于现代互联网时代,在这时代著名公司包括谷歌、亚马逊、腾讯等。传统数字经济是在没有信任环境下完成的。

麻省理工学院还讲到,如果数字社会兴起,司法以及社会各方面都会有全盘的改变。研究了这本书后,我在北航成立了数字社会与区块链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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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里德定律:数字社会经济大爆发

2.2014 年英国央行报告

2014 年 12 月英国央行出的一份报道表示比特币后面没有价值,它后面也是无政府主义,是央行不喜悦的系统。但是该报告表示,比特币没有信用风险,没有流通性风险。英国央行表示发展了 320 年的央行货币却还有信用风险以及流动性风险,这说明现在的货币体系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英国央行认为应该发展数字英镑,这就是 CBDC 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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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英国央行 2014 年论文封面

如果数字英镑启动,又没有信用风险,根据数字社会理论,信用货币必定有巨大红利,就是经济爆发。当时英国央行并没有提出这概念,但是我因为在 2015 年正好读到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字社会理论,立刻想到 CBDC 会带来巨大经济红利。而英国央行在 2019 年 7 月后来也承认这是他们推 CBDC 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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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论文内表示比特币系统竟然没有信用和流动性风险

03

先行的英国央行

1. 英国发展 CBDC 的原因(1):取回监管权

英国央行发展 CBDC 的原因,是英国与中国一样大部分支付系统已经被第三方支付所占领。英国央行预备发展 CBDC 和这些公司竞争。

英国如果继续容许这样发展的话,大部分英国的经济活动都不在央行的管制之下,英国央行认为这是危险的,所以要用英国央行的力量把监管权拿回来。因为英国央行比第三方支付更加有信任度,老百姓会将支付功能从第三方支付转到英国央行,这是英国央行发展 CBDC 的第一个原因。英国央行前行长 Mark Carney 在任期接近结束时发表演说,承认了发展 CBDC 就是为了拿回监管权。

当时他表示为了这目的,央行要让每个机构和个人都能在央行开账户,使用 CBDC,有学者认为这是“大央行主义”。这主义给整个银行结构带来改变,因为传统上为个人、机构提供服务的是商业银行而不是央行。

英国央行还预备在 CBDC 后台建立一个大数据监管平台。

这个思想的正确性见仁见智,有些美国学者认为这思想是不好的,央行过分大,不是好事。但也有支持的学者。注意一下,英国央行一直保持着 CBDC 观点(英国央行的初心),虽然后来思想上有很多变化,但是这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2. 英国发展 CBDC 的原因(2):增加英镑流动性

英国央行认为发展 CBDC 还可以增加法币英镑的流动性,提升国家金融竞争力,英国央行表示英镑应该可以有与比特币一样的流动。

2019 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出一个新概念叫做“合成 CBDC”(Synthetic CBDC),英国央行认为这件事情是可行的,这样的话英国央行不需要来管理所有的账户,而是由私人公司来做。2019 年他演讲时表示这合成 CBDC 平台或稳定币平台是“系统性重要”的平台,是世界金融的中心,这是数字货币区的一个重要的理论。2019 年 8 月英国央行提出合成 CBDC 取代美元为世界储备货币。这代表英国还是看重合成 CBDC 这概念。

中国只有 4 家“系统性重要”银行,全世界只有非常少数家系统性重要银行,而英国央行认为这个平台是系统性重要平台,这可以看出他把 CBDC 的高度提到非常高。

他还表示 CBDC 是央行货币政策的工具。同时,央行除了做平台和支付,还要做贷款,整个金融中心就在上面了。可以看到英国央行的 CBDC 计划是一个宏远的计划。这些观点都出于 2019 年 7 月 Mark Carney 演讲“Enable, Empower, Ensure: A New Finance for the New Economy”。当时他正准备下台,而 Libra 正好出台,世界许多央行对 Libra 很紧张。他表示 Libra 是小案例,而英国央行的计划比这个大得多,因为 CBDC 计划会改变世界储备货币的地位。

他还表示新型的数字经济需要有新的央行,这个央行要能看到远大的目标,这个远大改革是从支付开始。而支付改革是从新架构(区块链)开始,由新架构到新支付,由新支付到 CBDC 或是稳定币,这时大量资金就随着经济活动被释放出来。最后这改革会到百行百业例如贷款业务。

3. 发展 CBDC 最重要原因 (3):促进经济发展

2019 年 7 月的演讲还提到稳定币可以大量释放资金出来。他以 USC 联盟的稳定币来形容这场景。由于这稳定币的预备金存在央行,因此没有信用风险,数字稳定币可以实时结算,于是交易不需要像传统货币一样被搁置多时,于是大量货币可以释放出来,进入实体经济。而数字货币概念也可以适用在“数字资产”上,这意味着不只是数字货币,还延伸到各式各样的数字资产。这样整个国家经济体系都改变了!

例如证券可以使用区块链的智能合约技术,可以提高效率,降低交易对手方风险。他表示“这将释放数十亿英镑的资本和流动性”,因为它有信任机制,减少以前为了维持信任而增加的流程。

促进经济发展是英国发展 CBDC 最重要的原因。这信息一直到 2019 年 7 月演讲时才露出来。2021 年 6 月 7 日,英国央行出报告再度肯定这理论,并且认为 CBDC 出现会完全改变英国经济体系!这样发展 CBDC 就成为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项目。

CBDC 增加钞票的流动性但并不加印钞票,这是数字货币、数字资产的重要意义。2016 年 1 月我曾向国开行的人员表示,如果使用区块链及相关技术,不需要印钞也可以释放大量资本。三年后的 2019 年英国央行行长也表示同一观点。如果大量资本放出来,在国内这会拉动国内经济,在国际上这增加国家货币在世界舞台上的竞争力。

英国央行行长演讲原文内,终于提出真正的想法:发展 CBDC 就是发展英国经济,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过去英国央行几乎以全行之力推进 CBDC。他的原话是:“这些联盟,例如 USC, 提出使用央行支持的数字稳定币,可以实时结算。也可适用在‘数字资产’——就是传统证券中但使用区块链和智能合约技术。这可以提高运营效率和作业中的弹力,和降低交易对手的风险,释放数十亿英镑的资本和流动性可以用于其他生产用途。”(英文原文_:"These consortia, such as USC, propose to issue digital tokens that are fully backed by central bank money, allowing instant settlement. This could also plug into ‘tokenised assets’ – conventional securities also represented on blockchain and smart contracts. This can drive efficiency and resilience in operational processes and reduce counterparty risks in the system, unlocking billions of pounds in capital and liquidity that can be put to more productive uses.")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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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金融改革路线图

区块链的出现改变支付体系,而央行支付的稳定币的高流动性使经济活动爆发。Mark Carney 表示,因为区块链是一种共识经济,所以整个后台清算平台要有大改革,而这大改革就会变成一种新型的数字资产及智能合约。

我常常提到,数字货币战争是三部曲,第一步是支付,第二步是银行改革,也就是稳定币和后台改革,第三步是数字资产。这样一个路线图在 2015 年已经存在,但到 2019 年 7 月才被讲出来。

4. 商业银行的困境

2015 年英国央行提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弱点,经济危机时客户会把银行存款变成 CBDC,所以银行可能会没有存款。对于这个潜在的问题,直到今天还在讨论。

2020 年美联储的研究结论是,以后商业银行没有存款,这样商业银行可能就不需要存在了。有人认为商业银行需要存在,也有人认为不应为了商业银行放弃 CBDC,这就形成了强烈的不同观点。美联储仍在研究是否要做下去,因为这一步影响重大,可能会影响到银行结构和市场结构。

美联储在 2021 年 5 月并没有把这问题列为重要问题。表示这问题不是那么重要。而英国央行在 2021 年 6 月也出报告认为这问题不是那么严重。这些都会在第 9 讲谈到。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美联储、美国财政部、欧洲央行有不同的观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认为银行可以更改业务范围,美国财政部持有正面态度并认为银行改变是利好银行的。

5. 天下金融,唯快不破

类似于《功夫》电影中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英国央行做 CBDC 体现了“天下金融、唯快不破”的思想。英国央行表示数字货币的流动性高,交易速度快,在交易速度快的时候经济就会大爆发,它的高速源自于区块链维持的信任制度。区块链的改革是从支付开始的,支付的改革是从后台系统进行改革,所以整个后台的系统要改变。

2018 年我最关心的问题是,后台系统怎样用区块链去做。有人认为如果全面改为区块链,这只是改革的第二步,到最后金融市场将全面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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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天下金融,唯快不破:金融速度有如电影中的功夫速度

英国央行之所以愿意付出改变银行结构的代价而推出 CBDC,是因为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经济爆发点。英国商业银行虽然被改革,但也会因为国家经济好转而得到利益。

6. 一图了解英国央行的整体 CBDC 计划

2020 年 3 月英国央行的报告表示 CBDC 有几个重要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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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英国央行整体计划

第一,提供更有弹性的支付场景。

第二,避免新型私人货币的风险,也就是打击第三方支付。现在央行认为第三方支付或其他稳定币都可能是其敌人。

第三,支持支付领域的竞争、效率与创新。英国央行发行 CBDC 的目的就是求快,所以它支持效率以及创新,然后又保持了信任。

第四,满足未来数字经济的支付需求。未来数字资产与数字货币的相连会是一个巨大的突破。整体来讲,这是世界货币 300 年来最大的一次改革。

第五,改进央行货币的有效性和可用性。央行可以把使用数字货币当做它的货币政策,数字货币可以横行到全世界。

第六,解决现金使用减少的影响。现金可以慢慢被大量取代,同时现金是永远会存在的。

第七,作为更好的跨境支付的基础,在国际金融贸易上做数字法币的大竞争。

7. 数字货币流动性高的多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 2020 年收集的数据表示数字货币的流动性比传统银行货币的流动性高的多,并不属于同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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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8:银行货币的速度从 1.8 到 3

流通性高 10% 就已经可以爆发出巨大的经济力量,但是 2020 年年底的数据是数字货币流通性会高出 20 倍,这意味着数字货币的力量是极大的,不发展数字货币反而意味落后。不需要印钞票而是要增加流动性,这是一种全盘新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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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9:这里数字货币的速度远远超过银行货币的速度

从股票市场来看,以当时美国的软件公司 Salesforce 和微软为例,微软赚 1 块钱它的市值可能是 X 块,但 Salesforce 赚 1 块钱它的市值是微软的多倍。赚的都是 1 块钱,但是 Salesforce 的市值是微软的多倍,这是因为当时的 Salesforce 是成长型,微软是稳定型,市值乘数是不一样。

由于极高的流动性,很多数字代币市价是对等股票的许多倍市价。上面两张图表可以看到速度可以是 77、159、64,而银行货币是 3、2.5、2.2,最高与最低的差距至少是 20 倍(64/3),差距高的高达 80 倍。这表示新型数字金融的价值远远高于传统金融,也证实了英国央行 2015 年做 CBDC 的理论基础。

8. 英国央行 CBDC 项目部署

关于 CBDC 的运行模型,英国做了 RSCoin,但这个模式太像比特币,与 CBDC 差距太大。

2018 年他们又做了通用的数字货币模型,这个通用的模型后来成了 2019 年“823”演讲中合成霸权数字货币模型的雏形。

英国央行找了一些经济学者做宏观经济学分析,分析认为 CBDC 可以有不同的货币政策,可以提高经营效益。

RTGS 全额实时结算系统可以说是英国央行最失败的一个项目,失败之后他们又开启了 USC 项目。

英国提出了沙盒计划,这受到了美国的批评,美国认为成年人守法,孩童才玩沙盒。英国央行的沙盒计划基本上不是监管报告而是学习报告。2021 年英国提出全面更改整个沙盒计划,改叫做“扩展盒”(scale-box),它是永远开放的,而且英国开出绿色通道让这些公司可以很快地上市。

9.Fnality 稳定币 USC

我曾与 Fnality 的 CCO 交谈数小时,他的一些观点设计与英国央行的思想相似。他们并不改变货币政策,只是把资金放在央行里,用高速的跨境支付,他们希望交易能够在几秒或者一秒之内全部结束,当时有 5 个法币愿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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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0:Fnality 系统架构:资金留在央行

为了慎重起见,他们只允许系统性重要银行参与,当时参与的系统性重要银行有 16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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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1:2019 年我们拜访英国 Fnality 公司讨论数字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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